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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处 再回首——抗战纪念地寻访

发布时间:2025/9/8 11:46:31    文章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而抗战纪念地则宛如一本本无言的史书,用一个个遗迹和老物件记录下中华民族在抗战时期的坚韧与不屈。

  烽烟处,再回首,是为了照亮前行的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抗战历史,感受伟大的抗战精神,许多航天职工撰写了抗战纪念地寻访感悟,带大家一同体悟和平的来之不易,为守望和平、砥砺前行增添动力。

  青砖下的呜咽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西人,我曾无数次在历史书中读到大同煤矿万人坑,却总觉得那些铅字与家乡的煤烟、古城墙隔着一段模糊的距离。直到去年深秋,我踩着落满松针的石板路走进大同万人坑遗址纪念馆,才真正触摸到这片土地深处那段从未愈合的伤疤。

  纪念馆藏在大同矿区深处,没有华丽的门楣,只有一堵素白的墙,上面“铭记历史,珍爱和平”8个字透着沉甸甸的分量。讲解员是位50多岁的本地阿姨,操着一口带有晋北口音的普通话,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心头一紧:“咱们脚下的每一寸土,都埋着山西老乡的骨头。”

  顺着缓坡往下走,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煤尘味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地下矿洞的气息。转过一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攥紧了拳头——昏暗的展厅里,数十具骸骨以扭曲的姿态嵌在煤层中,有的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攀爬的姿势,有的骨骼上留着明显的刀痕,最小的一具骸骨,看尺寸不过七八岁孩子大小。讲解员说,这些都是1937年到1945年间被日军强征来的矿工,他们中九成是山西人,最远的来自吕梁、忻州。他们被日军用刺刀押着下矿,每天要干16个小时的活,吃的是掺着沙子的“混合面”,稍有懈怠就遭受鞭打、狼狗撕咬。

  图为大同煤矿万人坑遗址  作者供图

  在一面照片墙前,我停住了脚步。一张泛黄的照片里,几个矿工赤着上身,瘦得只剩皮包骨,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光,只有麻木和绝望。照片下方标注着名字:阳泉人王拴柱,时年28岁,1943年因矿难被埋在井下;大同本地人马老根,35岁,因反抗日军虐待被活活打死……这些名字,和我爷爷口中的同乡、村口老槐树下下棋的大爷名字如此相似,可他们的人生,却永远停在了冰冷的矿洞里。

  最让我揪心的是“家书墙”。玻璃展柜里,一封用草纸写的信已经泛黄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俺在大同下矿,天天能吃饱,勿念。等开春了,俺就攒够钱回去,给娃买糖吃。”讲解员轻声说,写这封信的是晋中平遥的一位矿工,信寄出去的第三天,他就因为塌方死在了井下,而他口中的“能吃饱”,不过是怕家人担心的谎话——当时矿工每天的口粮,还不够一个孩子吃。听到这里,我想起奶奶常说她的二叔当年就是被日本人拉去挖煤,再也没回来。奶奶念叨了一辈子的二叔,很可能就躺在这万人坑里,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走出纪念馆时,天已经放晴,阳光洒在矿区的红砖房上。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朴素的纪念馆,突然明白,我们这些山西人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一段历史,更是为了和祖辈“重逢”——告诉他们,如今的山西,再也没有侵略者的铁蹄;告诉他们,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如今满是烟火气;告诉他们,我们从来没有忘记那段历史。

  风掠过矿区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凝望。我想,这大概就是家乡给我们的叮嘱:记住青砖下的呜咽,才能护好眼前的太平;不忘祖辈的苦难,才能走好未来的路。(张正前)

  一堂穿越时空的精神课

  暑气蒸腾的8月,蝉鸣与风筝本是季节的注脚。当我携儿女来到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时,90余年历史凝结的厚重帷幕,骤然分隔了现世喧嚣与往昔烽烟。跨进展厅大门,空气凝滞如琥珀,孩子们轻快的脚步声化作叩击历史甬道的回响。

  展柜里的泛黄照片,是时光的残片,那些逃难者佝偻的脊背、炸毁的城墙垛口依稀可辨。玻璃罩内,带暗褐色血渍的粗布衫静静陈列,褶皱如凝固的呐喊。

  指尖贴近冰凉的玻璃,我仍能感受到穿透时空的重量——那是山河破碎的脉搏,在胸腔激荡出沉闷的轰鸣。小女儿的清澈眼眸映着照片中的断壁残垣和逃难民众,轻声问:“他们为何不回家?”我抚过她的发顶,目光掠过凝固的苦难,喉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讲解员的声音如刻刀,将数字从历史岩层中剥离:14载浴血奋战,3500万名同胞伤亡,930余座城市沦陷……教科书上的铅字在此刻苏醒,化作松花江畔的呜咽、卢沟桥头的炮火、南京城墙上的弹痕。数字里包裹着破碎的家书、诀别的眼神、不屈的脊梁,愤怒与酸楚交织成灼热气流,让我的眼眶涌起潮润热意。10岁的儿子下意识挺直脊背、紧抿嘴唇,眼珠定定望着展墙,小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紧。

  行至“警钟长鸣”展区,盛夏阳光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分明的边界——一侧是血泪过往,一侧是当下生机。转身时,掌心沁出的冷汗,是历史与现实碰撞的震颤。青铜警钟虽未鸣响,却在参观者心头震出悠长余韵:痛是民族肌体永不磨灭的伤疤,警醒是伤疤上生长的铠甲,昭示着民族在阵痛后的觉醒与重生。

  离开展馆,午后阳光依旧炽烈,孩子们脚步不再轻快。儿子忽然开口:“妈妈,课本上说的‘振兴中华’,是不是就是不让这些事再发生?”我望着他眼里闪烁的光,那光芒中有震撼、沉思,更有萌芽的担当。

  站在展馆外,我明白带孩子踏足历史现场,并非传递仇恨,而是让他们触摸民族精神的年轮。浸透着血与火的记忆,终将化作照亮未来的星火。这堂穿越时空的精神课,终将在他们成长轨迹里刻下责任与使命的深刻注脚。(王婷)

  弹孔墙前的凝视

  站在四行仓库那面布满弹孔的西墙前,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深浅不一的弹痕像一双双不肯阖上的眼睛,盯着今天的我们。我隔着警戒线伸出手,试图用指尖在空中触碰那一道道缺口——摸不到墙,却能感觉到时间的凉意。

  展柜里,一枚锈蚀的子弹与一支普通的钢笔并排放着:前者终结生命,后者延续文明。看着它们,我的胸口不自觉地收紧。玻璃展柜上映出我自己的脸,与那些年轻士兵的照片短暂重叠又分开。他们中最小的不过17岁,本该在课堂上解题,却被迫在炮火里计算生死。

  下到地下展厅,灯光被刻意调暗。一组雕塑再现了士兵们当时的场景,那不肯退让的意志,比枪声更能穿透人心,也穿过这么多年,落在了我身上。

  走出纪念馆,苏州河对岸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在阳光下闪着蓝光。玻璃幕墙与仓库斑驳的砖面隔河相望,像在对话:一边是过去的伤痕,一边是现在的繁荣。几个孩子从广场边跑过,欢笑着,踩着影子跳来跳去。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和平不是“没有战争”4个字那么简单,它是无数次选择叠加出来的结果。每一代人都站在自己的十字路口,决定是举起武器还是伸出双手。先辈选择了抵抗暴力,为后来的我们争取了和平的可能。这种选择权的传递,恰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接力。

  夕阳西下,为四行仓库披上金色光晕。弹孔依然清晰可辨,但墙缝里冒出的几缕青绿已经占住了位置。这种生命的顽强,不正是和平最生动的隐喻吗?它从不炫目张扬,只是静默生长,用柔软的根系包裹坚硬的创伤。最后一次回望,那座建筑仿佛不再是沉重的历史纪念碑,而是希望的信标,它提醒着我们:和平如同氧气,唯有濒临窒息时才知道其珍贵。而我们这代人的使命,就是让未来的孩子永远不必通过弹孔来理解和平的含义。(任晓雯)

  竹林中的无名墓碑

  在如今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三洲山村的竹林中,有一大片没有名字、没有墓碑的坟墓。这里长眠着230多位年轻的烈士。无人能说清他们的姓名,只是粗略知道埋身于此的大部分烈士隶属新四军六师十六旅,是曾令日伪军闻风丧胆的“老虎团”,也是电视剧《亮剑》里的李云龙和独立团的原型之一。今天,枪炮声早已远去,我来到纪念碑下追忆“老虎团”的英勇故事。

  时间退回至1943年秋,苏南大地战火纷飞。日军为改变太平洋战争的被动局面,集结2万余兵力,分三路进犯苏浙皖边。在旅长王必成、政委江渭清带领下,“老虎团”涉冰湖、渡长江,穿越层层封锁线,向南疾进。

  在广德杭村,他们以“白刃格斗”打破日军扫荡;在京杭国道上,他们全线破袭日伪据点;在漫天大雪中,他们冲垮碉堡密集的泗安城……不断获胜的同时,十六旅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长兴县三洲山村的后山上有一处白墙青瓦的古朴徽派建筑,是施家祠堂。为了应对激烈战斗中的负伤减员,当年这里被设置为新四军的后方医院。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有限,不少伤重的战士因缺医少药而离世,只能在旁边的竹林中就地埋葬。他们中绝大多数连名字都未留下,就永远长眠在了这块土地上。

  出征少年身,归来英雄魂。竹林啼风,这里似乎还回荡着嘹亮的军号声;云浮山岗,这里似乎还残存着战士们在密林中穿梭的身影。据悉,周边村民祖孙三代为无名烈士扫墓的故事经久不衰,革命遗志在心间默默传承。早年的墓碑已腐朽不见,他们的牺牲竟然都没有留下一个名字让我们去怀念,空余墓前的星点野花和呼号的山风,悲壮得让人动容泪目。

  “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没有先锋。”铭记历史,缅怀英烈,是对砥砺前行的中国人民强有力的鞭策和激励。墓碑上虽没有留下姓名,但是他们的事业有我们传承。航天筑梦,我们身边也有很多干惊天动地事却隐姓埋名的人,唯有不懈奋斗,才是对先辈最好的纪念和告慰。(刘开伟)

  历史不容遗忘

  腾冲,这座滇西边陲小城,承载了中国军民在滇缅战场浴血奋战的壮烈事迹。如今,踏入国殇墓园成为我此行最郑重的约定——我要亲手触摸那段厚重的历史,聆听岁月深处的英雄回响。

  国殇墓园,是为纪念1944年腾冲战役中牺牲的将士及死难民众而建。进入墓园门口,一座巨大的警钟便映入眼帘,它静静矗立着,钟声仿佛穿越时空,提醒着每一位来访者:历史不容遗忘。

  沿着墓园向里走,3346座烈士冢呈八字形纵列于来凤山的山坡上,每一座石碑上都清晰镌刻着烈士的信息——郑尚荣、董喜贵……这些名字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为了“国家不亡、民族不辱”的信念,从五湖四海奔赴腾冲,最终将生命永远定格在这片土地上。

  烈士冢的正前方,一座庄严的忠烈祠矗立其间。它不仅属于长眠于此的3346名烈士,更属于所有在抗日战争中为国捐躯的中华儿女。墓园中散落着的雕像在无声诉说着历史:瘦小的12岁娃娃兵,却背着与年龄不符的步枪,眼神中既有孩童的稚嫩,更有超乎年龄的坚定,他或许还不知道“牺牲”意味着什么,却知道要守护身后的家乡与亲人。衣衫褴褛的妇女,饿死在路旁,身边的军粮分毫未动——她宁可饿死,也不愿动用前线急需的军粮。国难当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国殇墓园不仅是一座纪念场所,更是一本立体的历史教科书。这个时代并不和平,仍有不少地区被战火笼罩,幸运的是我们生长在了和平的国家。即将到来的“九三”阅兵,不仅是对祖国国防力量的展示,更是对历史的铭记、对先烈的告慰: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山河,如今安然无恙;你们期盼的和平,我们正在用心守护。(李静玲)

  大青山下的精神朝圣

  8月17日,我们全家来到了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红石崖的大青山抗日战争纪念馆,跨入纪念馆的门槛,我被带回了中华民族悲壮的过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黄土的气味,那不是博物馆常见的气味,而是历史透出的冷冽。陈列柜中静卧的枪支已扭曲如枯枝,褪色的军装依然挺立。在这里,每一个斑驳的弹壳都曾是怒吼,每一张模糊的照片都曾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件件锈迹斑斑的文物安静地陈列着,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血与火的年代。纪念馆陈列的每一件展品,以全然不同的形态击中了我——简陋粗糙的兵器,是曾经维系生存的意志之钢。我们的火箭和他们生锈的步枪,同样是铁,却承载着民族命运的两极:一极是被迫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的绝望守护,另一极是用最尖端技术探索宇宙的进取之路。展厅里,两种“铁”在我的灵魂中碰撞交鸣,震耳欲聋。

  参观过程中,一位沉默的老者,用枯槁的手指为我指明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我父亲。”他说,声音如秋风拂过干草,“他们那时只想着,以后的人不必再如此。”没有煽情的悲愤,只有陈述。这句话却比任何轰鸣声都更猛烈地穿透了我。我突然意识到,火箭发射架上即将升空的火箭,是一种对革命先辈的遥远回答。他们用牺牲为我们争取了“以后”,而我们用探索将这“以后”铸成通向太空的阶梯。我们不是历史的断裂,而是同一股血脉的延续。

  离去时,大青山的风依旧凛冽,却在我胸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火焰。从此在我心中,每次火箭轰鸣都不仅是科学的凯歌,更是对所有牺牲先烈的庄严承诺。火焰划破长空,完成了一个民族从血火中诞生到伟大复兴的壮丽史诗。

  作为一名航天人,我要铭记这些先烈的伟大事迹,将他们的精神传承下去。(王晓博)

文章转载于:中国航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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